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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致力《資本論》的“布道者”
2019年12月04日 11:34 來源:文匯報 作者:陳其人 字號
關鍵詞:陳其人;馬克思主義;資本論

內容摘要:100多年后的中國,有這樣一位馬克思虔誠的“信徒”和“布道者”:他一生致力于《資本論》的研究,用幾十年如一日“甘坐冷板凳”的精神,將馬克思艱深的政治經濟學體系一點點抽絲剝繭,窮盡了其中幾乎所有可能的研究問題,并且將其作為信仰,終生矢志不渝地捍衛著。

關鍵詞:陳其人;馬克思主義;資本論

作者簡介:

  100多年前,馬克思為了寫作《資本論》,20年如一日在大英博物館的閱覽室埋頭研究,不僅留下了廣為傳頌的“馬克思的足?!?,也留下了一本“工人階級的圣經”。

  100多年后的中國,有這樣一位馬克思虔誠的“信徒”和“布道者”:他一生致力于《資本論》的研究,用幾十年如一日“甘坐冷板凳”的精神,將馬克思艱深的政治經濟學體系一點點抽絲剝繭,窮盡了其中幾乎所有可能的研究問題,并且將其作為信仰,終生矢志不渝地捍衛著。

  這個人便是著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家、復旦大學國際政治系教授陳其人。正如復旦大學副校長、國際政治系教授陳志敏所言,“他終其一生對真理的追求,不僅詮釋了什么是一位高風亮節的學人,也為中國的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樹立了一塊豐碑?!?nbsp;   

  胸懷天下,“為窮人擺脫貧困而研究馬克思主義經濟學”

  “我一生都在致力于《資本論》?!閉饈撬凇蹲源分卸宰約旱難踝芙?。作為馬克思最厚重、最豐富的著作,這部巨著深奧的思想、復雜的體系,往往令許多學者望之卻步,但陳其人卻將畢生的心血注入其中。

  究竟是什么樣的原因,讓陳其人愿意坐著幾十年如一日的冷板凳,啃著這塊“硬骨頭”?他曾經說,這不是個人所好,而是由世界觀所決定的?!蹲時韭邸飛羈痰亟衣讀俗時炯已拐ダ投叩惱嫦?,尖銳地指出了資本主義內在的矛盾,為全世界共產主義運動提供了精神指引。雖以資本為研究對象,心系的卻是“人”、是全人類的解放,馬克思的這種終極關懷也成為了陳其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岸臉孿壬鬧?,會發現他的背后也有一種情懷和關懷,就是平等以及人類的解放?!閉饈切磯嘌д叩墓餐惺?。

  這一學術旨趣和問題意識的形成,與陳其人的成長和治學經歷不無關系。1924年,陳其人出生于廣州新會。他父親早年經商,卻因為“在經濟人荊棘叢中仍然堅持做道德人”,以致家道中落、窮困潦倒,但這種良知和堅守對他影響甚深。1939年4月,故鄉淪陷,每次進城,陳其人都要被迫別上“良民證”,對日本人鞠躬、任其搜身。這段屈辱的記憶,以及后來因為戰亂顛沛流離的生活,都讓他暗下決心,“想到窮人,用功讀書,學好本領,報答人民?!弊鈧杖盟齠ㄗ呱暇醚е返墓丶笨淌竊詬叨比沃猩醬笱Ь孟抵魅甕躚悄轄淌詰囊懷∶斷執?、現代人、現代國家和現代政治經濟學》的講座,讓陳其人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并因此決定報考中山大學,師從王亞南教授。

  讀書時,一次答疑課上,陳其人問起老師關于“二五減租”的問題。王亞南放下書,神態凝重地向他講述起自己的經歷:他曾參加北伐戰爭,當時國民黨對農民許諾實現二五減租的政策,將現行地租降低25%,但因革命失敗而終成泡影;悲憤的他隨后來到西湖的一個佛寺,與正在寺里翻譯《資本論》的郭大力相遇。兩人一拍即合,下決心共同翻譯、研究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這段談話對陳其人影響深刻,以至于他60多年后回想起來,老師凝重的神態仍歷歷在目。

  前輩們這種胸懷天下的學術使命感,在年輕的陳其人心中埋下了種子。1945年,當21歲的陳其人走進廣州文德路上的一家舊書店,毫不猶豫地,用身上僅剩的錢買下一本郭大力、王亞南翻譯的《資本論》。從此,致力于《資本論》、“為窮人擺脫貧困而研究馬克思主義經濟學”,成為他孜孜不倦、一生求索的事業。    

  在跌宕起伏中一以貫之追求真理,耄耋之年仍然堅持著書立傳

  在《資本論》中,陳其人最喜歡的是它開篇的一句話:“走自己的路,不要管別人說的話?!彼?,獨立的學術人格是學者的必備素質。這句座右銘也成為他一生學術實踐的寫照。在他跌宕起伏的治學道路上,始終不變的是對真理一以貫之的追求。

  1951年,陳其人來到復旦大學經濟系,很快便正式開始了他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和教學工作。1955年,31歲的陳其人迎來了學術生涯的第一個黃金期。接下來3年間,他以每年出版2部著作的速度,成為學術界的新星。

  但“晴天也有霹靂”,1957年,陳其人被打成“右派”,次年下放到復旦附中。但在困厄中,他仍然堅持不懈地寫作批判“亞當·斯密教條”。其中一篇他以筆名在《光明日報》發表的文章,被當時馬列主義教育系的余開祥教授認出并大為贊賞。后來,余開祥不僅幫助他回到復旦大學工作,也直接促成了1965年他批判資產階級庸俗政治經濟學著作《十九世紀上半期法國和英國的庸俗政治經濟學》的出版。余開祥不顧個人安危的雪中送炭,讓陳其人一直心懷感恩,盡管二人年齡相仿,但他依然視余開祥為恩師。二人的“君子之交”在復旦也是一段著名的佳話。

  文革期間,陳其人的藏書被當作反動書籍成捆成捆地上交,只有《資本論》因是馬克思的著作而幸免于難;那段日子,他的學術研究停擺,只能日日對著《資本論》發呆、落淚。直到1978年“科學的春天”到來,得到平反后的他再次以旺盛的精力和忘我的境界,投身于教學和科研之中,迎來了學術生涯的第二個黃金期。

  當時,中國政治學發展迎來“補課”的新局面,全國第一個政治學講習班在復旦大學開辦,陳其人作為頂尖的學者被邀請參與。為了適應系里的要求,他積極研究之前未涉足過的殖民地和帝國主義理論,他開設的“帝國主義政治與經濟”、“《資本論》導讀”、“經濟學說史選讀”等課程都受到了學生們的熱烈追捧。

  70周歲時,回顧自己坎坷的治學生涯,陳其人曾自嘲,“學徒農民士兵苦學生窮教授牛鬼博導是生涯,商品貨幣資本宗主國殖民地計劃市場乃文章?!?/font>

  他的一生共出版專著25部,發表論文150余篇。1995年退休后,本該頤養天年的陳其人,卻爆發出驚人的生產力。據統計,他在80高齡后出版了8部著作,占到了他本人全部公開發表著作的三分之一,其中包括許多具有代表性意義的著作:85歲發表《李嘉圖經濟理論研究》,86歲出版《東西方經濟發展比較研究》,90高齡時《亞當·斯密經濟理論研究》得以付梓。許多書稿的寫作和修訂,是他在與病魔的抗爭中蹣跚推進的,家人見狀曾戲謔地問:“你一不用申請高一級職稱,二不缺錢花,如此苦寫,所為何事?”他沒有豪言壯語,只是平淡地回答:“腦子里想著問題,不寫出來不痛快。我圖的是痛快!”

  學術生命的“保鮮”,或許也得益于陳其人“與時俱進”的治學精神。1996年,72歲的陳其人受病魔困擾,臥床了整整4年時間。病情稍微好轉,便開始學習電腦打字。身為廣東人,他的漢語拼音不好,就苦練五筆字型,日日背誦“王土大木工,目日口田山”。要知道,那時即便是年輕人,用電腦的也很少。也正因為這樣,年齡沒有成為“絆腳石”,陳其人在晚年反而又迎來了一段學術黃金期。

  因為欽敬陳其人先生的才學,西北大學教授劉承思曾將楚圖南題贈戴東原紀念館的兩句詩轉送給他,譽稱他“治學不為媚時語,獨尋真知啟后人”。陳其人對此則微微一笑,淡然答曰:“著文執教中有我,吃飯穿衣外無他?!?/font>

  鮮為人知的是,這位著作等身的經濟學家,直到66歲的時候,才有一個獨立的小書房?!耙恢Х郾?、兩袖清風、三用斗室、四十余年”,這是他在90年代回憶過去工作40年的總結。1990年之前,一家五口的陳其人沒有書房。住房小,最困難的時候,只能在桌子上睡覺。為解決住房問題,他只好到南京兼課,每月在滬寧線上奔波,以時間換空間。    

  他的研究形成了一個邏輯自洽的新的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

  翻看陳其人的學術履歷,令人感嘆的不僅僅是他學術生產力之高效,還有他研究領域涉獵之廣泛,這顯然是因為他對《資本論》所涉及的各種問題都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也正因為這樣,他的學術活動幾乎涉及了政治經濟學的所有領域,這些研究涉及“中外古今,東西南北,既有政治經濟學原理,又有經濟學史,既有世界經濟,又有中外經濟史”。用陳其人自己的話來說,這些都是“以致力于《資本論》為基礎,再加努力的結果”。

  以《資本論》為基礎,運用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原理,他全面系統地批判了斯密教條和庸俗政治經濟學,在國內較早提出“世界經濟學”,對馬克思主義價值理論和貨幣理論、帝國主義和殖民地理論、南北經濟關系、亞細亞生產方式等,均有博大精深的研究,許多見解都是發前人之未發,在學界產生重要影響。也正因為這樣,在許多學者看來,由于陳其人幾乎窮盡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領域所有的研究問題,其研究早已超越對《資本論》文本的詮釋,形成了一個邏輯自洽的新的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

  九層之臺,起于累土。龐大的理論大廈也是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陳其人曾經說,自己的寫作并不是事先制定好計劃,一本一本地寫出來;而是在寫某一本的過程中,覺得有些問題和材料不宜放在其中,而應該繼續研究和收集,加以整理,構成另一本著作。這樣有了第一本,便陸續產生了其他幾本。

  一些著作從零星的想法到最終的落地,戰線也可以拖得很長?;蛔鲆話愕難д呋蛐碓繅雅字院?,但陳其人卻能一直惦念著。比如對貨幣和物價理論的研究早在1945年夏就開始,當時他還是中山大學法學院經濟系的學生。此后,他的興趣轉到其他方面,直到70年代80年代初,才恢復這項研究——契機是1980年,他聽了貨幣理論權威美國的米爾頓·弗里德曼教授的講演,一些觀點令他難以茍同。再如《盧森堡資本積累理論研究》的寫作:1959年盧森堡的《資本積累論》中譯本出版,他第一次閱讀時就產生了極大的震動,想為此寫點什么。暗下決心時,他剛過而立之年;到動手寫出來,已是耄耋之歲,中間間隔40多年。

  伴隨著多年來研究的深入,《資本論》對陳其人來說早已不單純是研究對象,而近乎成為了一種學術信仰。有段時間,“《資本論》已經過時”的聲音甚囂塵上,陳其人卻不以為然,堅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不要管別人說的話”。只要資本還在,剝削還沒有消失,馬克思的批判就始終有力。他深信:“《資本論》的原理是永遠存在的。掌握了批判資產階級經濟理論的武器,可以拿來指導我們建設”。去世前,他談到自己這輩子最引以為豪的事情,就是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堅持和捍衛了勞動價值論。

  對馬克思主義的這種堅持,也成為他理解世界的“繩墨”。多年來,面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新形勢、新問題,他總是試圖從經濟學理論以及自己的研究成果,去觀察并加深對客觀世界的認識。晚年回到家鄉,看到廣州的“爛尾樓”現象,他會忍不住拿《資本論》來評析一番;廣州人對飲茶吃飯的重視,商人求神拜佛的現象,他也要思考是否符合歷史唯物論的要求。

  也有人曾經勸他,不要這么迷信“本本”,應該重視直接經驗。但他卻說,當然不能迷信,但是應該重視。直接經驗雖說是認識的源泉,但畢竟只是本人的,是有限的;而間接經驗則是人類進入文明時期以來億萬人的直接經驗的積累和總結,絕不能輕視?!耙徊靠蒲?,不是目無前人的歷史,而是后人踏在前人的肩膀上攀登的歷史!”

  一生只為一事來。用這句話來形容把《資本論》作為信仰、把學問當作了人生的陳其人,再恰當不過?! ?

  沒有傲氣,但有傲骨,是學生們期待中“大師該有的樣子”

  除了科研外,陳其人也非常注重培養學生。他曾經說,自己之所以走上教書育人的道路,得益于三個人:一個是他的外祖父。外祖父是舉人,因廢科舉而斷了仕途,便成為“教館先生”,以教書、育人、著文為樂,令他好生羨慕。第二個是王亞南老師,“上了他的經濟學之舟,再也沒有下來過”。最后是余開祥老師,正是他的提攜和培養讓自己雖幾經周折,但最終如愿在高校從事教學和研究工作。

  有學生這樣回憶陳其人的課堂教學場景:“‘商品是一個天生的平等派’,而這個‘天生的平等派’又是在什么樣的歷史條件下導向了資本對勞動的不平等的強制。陳老師這樣娓娓道來,把宏大復雜的《資本論》講得深入淺出,令人豁然開朗?!幣燦醒匾?,“陳老師對學生要求非常嚴格,極其重視學生的邏輯能力和抽象思維,甚至要求學生每個星期都閱讀大量材料并寫一篇文章,向他作匯報。老師住在校外,來校都會和學生到食堂午餐并交流學術,這樣的活動每次都要到食堂工人開始打掃衛生才結束?!?/font>

  在《資本論》的研究中,陳其人就格外重視方法論,他認為自己的壟斷資本主義經濟理論、帝國主義是壟斷資本主義的世界體系理論,全部是建立在盧森堡資本積累論(從理論上看是錯誤的)中的方法論(有啟發性)基礎上的。這種研究理念也貫穿到他的教學中——他認為培養學生就是要讓他們“具有較高的抽象力和創新力,尤其要掌握方法論”?!壩行┤嗽誄浞終加脅牧蝦?,除了羅列材料,就寸步難行了。有些人則能從中抽象出規律,揭示出本質。研究工作者的水平的不同,就表現在這里了?!鄙緇崢蒲У氖姑瘓褪前巡煌緇嵯窒籩淶墓媛尚粵到沂境隼?,陳其人的這番教誨放在今天來看,依然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課堂教學之外,陳其人留給年輕后學最珍貴的禮物,毫無疑問是他矢志不渝的治學精神?!跋壬囊簧恢便∈?、敬守、遵守學術的初心,同時又以篤行對后輩們提出高標準、高要求,激發了后輩的使命感。我們要學習他的這種治學精神,將大師的‘學脈’薪火相傳下去?!苯衲?月,陳其人逝世2周年前夕,在復旦大學舉行的陳其人教授學術思想座談會上,復旦大學國際關系與公共事務學院院長蘇長和這樣說。

  座談會上,人們在陳其人的學生和同事的回憶里,多少也能想象出他生前的模樣:“他永遠很神氣,腰桿挺直,一身浩然正氣。沒有傲氣,但有傲骨,正是‘大師該有的樣子’?!?/font>

  2012年,陳其人獲得第十一屆上海哲學社會科學“學術貢獻獎”,這是上海市社科評獎中分量最重的獎項。頒獎典禮上,他這樣對后輩們分享自己的研究經驗:“要老老實實做學問,不能夸張,不能浮夸”。這句話簡簡單單,但只要聯想到他一生的學術實踐,恐怕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份沉甸甸的囑托。

  腦子里想著問題,不寫出來不痛快

  1995年退休后,本該頤養天年的陳其人,卻爆發出驚人的生產力。據統計,他在80高齡后出版了8部著作,占到了他本人全部公開發表著作的三分之一。許多書稿的寫作和修訂,是他在與病魔的抗爭中蹣跚推進的,家人見狀曾戲謔地問:“你一不用申請高一級職稱,二不缺錢花,如此苦寫,所為何事?”他平淡地回答:“腦子里想著問題,不寫出來不痛快。我圖的是痛快!”

  一個新的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

  陳其人的學術活動涉及“中外古今,東西南北,既有政治經濟學原理,又有經濟學史,既有世界經濟,又有中外經濟史”。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些都是“以致力于《資本論》為基礎,再加努力的結果”。在許多學者看來,陳其人的研究早已超越對《資本論》文本的詮釋,形成了一個邏輯自洽的新的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

  著文執教中有我,穿衣吃飯外無他

  “一支粉筆、兩袖清風、三用斗室、四十余年”,這是陳其人在90年代回憶過去工作40年的總結。1990年之前,一家五口的陳其人沒有書房。住房小,最困難的時候,只能在桌子上睡覺。為解決住房問題,他只好到南京兼課,每月在滬寧線上奔波,以時間換空間。即使后來身為教授和博士生導師,他直到66歲的時候,才有一個獨立的小書房。

  對《資本論》的堅守

  在《資本論》中,陳其人最喜歡的是它開篇的一句話:“走自己的路,不要管別人說的話?!彼?,獨立的學術人格是學者的必備素質。這句座右銘也成為他一生學術實踐的寫照。

  “《資本論》研究是他視為生命的東西?!卑樗孀哦嗄昀囪芯康納釗?,《資本論》對陳其人來說早已不單純是研究對象,而近乎成為了一種學術信仰。有段時間,“《資本論》已經過時”的聲音甚囂塵上,陳其人卻不以為然。他深信:“《資本論》的原理是永遠存在的。掌握了批判資產階級經濟理論的武器,可以拿來指導我們建設”。去世前,他談到自己這輩子最引以為豪的事情,就是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堅持和捍衛了勞動價值論。

 

  (作者系著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者、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學術貢獻獎獲得者)

作者簡介

姓名:陳其人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黃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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