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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研究的前提性問題及闡釋路徑
2019年10月23日 08:02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評價》2019年第2期 作者:李佃來 字號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前提性問題;歷史唯物主義;當代西方政治哲學

內容摘要:經過學者們十多年來的努力耕耘,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展,不過,這個領域所包含和衍生的一些前提性理論問題,至今尚未得到根本的闡釋和解決,這已成為制約這個領域向縱深層面開展的重要因素。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前提性問題;歷史唯物主義;當代西方政治哲學

作者簡介:

  摘要:經過學者們十多年來的努力耕耘,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展,不過,這個領域所包含和衍生的一些前提性理論問題,至今尚未得到根本的闡釋和解決,這已成為制約這個領域向縱深層面開展的重要因素。有三個前提性理論問題尤其值得我們注意:一是如何成功破解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間的對立性或相互無涉性,二是如何準確把握政治哲學在馬克思主義哲學中的位置和地位,三是如何全面界定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與當代西方政治哲學的關系。如果這些前提性理論問題得不到根本的闡釋和解決,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就難以真正獲得自我的學術奠基,從而也難以上升到一個更高的反思性水平。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 前提性問題 歷史唯物主義 當代西方政治哲學

  作者簡介:李佃來,武漢大學哲學學院教授。

 

  眾所周知,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是近十多年來中國學術界高度關注的一個熱點領域。經過學者們的努力耕耘,這個領域已經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不過,有一點必須要承認,這個領域所包含和衍生的一些前提性理論問題,至今尚未得到根本的闡釋和解決,這已成為制約這個領域向縱深層面開展的重要因素。在筆者看來,只要這些前提性理論問題得不到根本的闡釋和解決,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就難以真正獲得自我的學術奠基,從而也難以上升到一個更高的反思性水平?;謖庵稚笫?,本文聚焦三個前提性問題,并力圖給出合理的闡釋路徑和方案。

  前提性問題之一:

  如何成功破解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間的對立性或相互無涉性

  毋庸置疑,在傳統的馬克思主義哲學闡釋結構中,“政治哲學基本上是空缺的”。⑴所以,今天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研究的一項基礎性工作,就是從馬克思主義理論中開辟出政治哲學的學術向度。然而,這項工作所面對的最大困擾之一,就是如何破解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間的對立性或相互無涉性。按照通常的界定,政治哲學是一門規范性科學,其立論前提是價值論意義上的“應當”,而非事實性意義上的“是”。與之相反,歷史唯物主義是一種關乎事實和“是”的理論,價值的維度和“應當”的規范性要素并沒有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這個界定直截了當地告訴人們,在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間,并不存在打通和會通的可能性,所以,要從馬克思主義理論中開辟出政治哲學的向度,就只能將歷史唯物主義懸置或屏蔽起來,否則,政治哲學將成為與自身的特質相違背的、不倫不類的東西。對于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來說,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間的這種對立性或相互無涉性,表面看來只是一個要不要讓歷史唯物主義在場的切入點和開展路數的問題,但實則是一個關系到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是否具有合法性的根本問題。這個問題的要害之處在于,歷史唯物主義并不能被簡單地認定為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一個組成部分,毋寧說它應被看作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主干和實質,所以,在懸置或屏蔽歷史唯物主義的前提下來開展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說法或“偽命題”,而這個矛盾的說法或“偽命題”只能表明一個基本事實,即從馬克思主義理論中,是開辟不出政治哲學的學術向度的,換言之,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是不具有合法性的。由此可見,只要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間的對立性或相互無涉性得不到實質性的破解,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研究就總是會遭受到“合法性”的質疑。

  在先前的研究中,包括筆者在內的部分學者,從“自然權利”、“市民社會”以及“政治經濟學批判”等視點,嘗試探討了歷史唯物主義與政治哲學之會通的各種可能性。⑵概括地說,這些嘗試性工作的一個主要思路,就是為歷史唯物主義賦予一個“應當”的維度,從而找到它與政治哲學之間的交叉點和重合之處。筆者現在認為,在這個問題上,還可以作進一步的闡發,一個具有挑戰性的方案,就是為政治哲學賦予一個“是”的維度。之所以說這個方案是具有挑戰性的,是因為無論從政治哲學的理論品格來看,還是從政治哲學的發展史來看,我們似乎都沒有太多理由從“是”出發來把握政治哲學。不管人們在概念上對政治哲學作出多少種不同的界定,有一點幾乎是公認的,即政治哲學是關于“好生活”和“好社會”的學說,而這個界定也正是政治哲學的理論品格之所在。這里的“好生活”和“好社會”,往往不是對既定生活和既定社會的一種實然描述,而是作為后者可加效仿的模板而提出來的。正是因為如此,政治哲學對于“好生活”和“好社會”的闡釋,一般都是在先驗意義上進行的,而很少介入到“是”中,這大概也是彰顯其理論品格的題中應有之義。無論是在柏拉圖的政治哲學中,還是在霍布斯、洛克之后的政治哲學中,這一點都展現得一清二楚。柏拉圖是在感性和理性、意見和真理的二元劃界中來構筑政治哲學的,對他而言,塑造好生活或好社會的靈感,不是來自于現實感性世界,而純粹是一種理性層面上的先驗證成?;舨妓?、洛克之后的近現代政治哲學家,棄絕了對柏拉圖及亞里士多德等古代政治哲學家所崇尚的德性、卓越、永恒等超越性價值的追求,轉而為權利、自由、平等、公正、法等現實性價值作規范性的辯護。但總體來看,近現代政治哲學家的一個主導性理論思路,還是在抽象的規范性概念框架中(契約論傳統最為典型)來講述什么是好生活或好社會的問題,而很少去實際地考察現實社會中存在的矛盾。

  實際上,政治哲學家們雖然大都是在“應當”而非“是”的界面上來論證的,但他們并不是要提供一個與人們的現實生活完全無關的觀念模型,而是用“應當”來改進或塑造人們的現實生活世界。顯而易見,這個由“應當”所改進或塑造的生活世界,必然是一個同質化的、無矛盾的、具有一勞永逸性的世界。問題就在于,現實生活世界往往具有流變性、異質性、層級性、矛盾疊加性的特點,它不僅無法用“應當”所塑造的同質化的世界來加以描述,而且也不可還原為這個同質化的世界。從這一點來看,政治哲學要真正彰顯其固有的規范性力量以及追求好生活和好社會的理論品格,恰恰不能滿足于單純“應當”意義上的證成和建構,而應時刻保持對于現實世界的敞開性,亦即應實質性地確立起一個“是”的維度。對于這個問題,黑格爾在《小邏輯》的“導言”中,曾作過一個深刻的說明。他說道:“慣于運用理智的人特別喜歡把理念和現實分離開,他們把理智的抽象作用所產生的夢想當成真實可靠,以命令式的‘應當’自夸,并且尤其喜歡在政治領域中去規定‘應當’。這個世界好像是在靜候他們的睿智,以便向他們學習什么是應當的,但又是這個世界所未曾達到的。因為,如果這個世界已經達到了‘應當如此’的程度,哪里還有他們表現其老成深慮的余地呢?如果將理智所提出的‘應當’,用來反對外表的瑣屑的變幻事物、社會狀況、典章制度等等,那么在某一時期,在特殊范圍內,倒還可以有相當大的重要性,甚至還可以是正確的。而且在這種情形下,他們不難發現許多不正當不合理想的現狀。因為誰沒有一些聰明去發現在他們周圍的事物中,有許多東西事實上沒有達到應該如此的地步呢?但是,如果把能夠指出周圍瑣屑事物的不滿處與應當處的這一點聰明,便當成在討論哲學這門科學上的問題,那就錯了。哲學所研究的對象是理念,而理念并不會軟弱無力到永遠只是應當如此,而不是真實如此的程度。所以哲學研究的對象就是現實性,而前面所說的那些事物、社會狀況、典章制度等等,只不過是現實性的淺顯外在的方面而已?!雹怯燒飧鏊得骺芍?,黑格爾并不接受柏拉圖以來的政治哲學家們僅從“應當”這個軟弱無力的層面來構制好生活和好社會的一貫套路,他的真正主張,就是以“真實如此”的“現實性”為對象來開展政治哲學的研究。更為深刻的是,黑格爾在這里所講的“現實性”,并不是經驗性的現象世界,而是代表真理和本質的實體世界,各種瑣屑的事物、社會狀況和典章制度等經驗性的東西,都只是這個實體世界的外在顯現。這就告訴我們,如果說黑格爾已經為政治哲學賦予了一個“是”的維度,那么這個維度并不是各種經驗現象的集合,而正是從經驗現象背后所折射出來或統攝經驗現象的實體世界和本質世界。與此同時,這個“是”的維度并不構成對“應當”的消解,毋寧說,黑格爾是要求將“應當”提升到實體的高度來加以對待,從而使之成為符合現實性的東西,而不是使之成為以自身為最終根據、自己為自己立法的純粹抽象的東西。事實上,黑格爾的這種思考,也正是他在《法哲學原理》中構建政治哲學的前提和基本框架。在《法哲學原理》中,黑格爾并沒有從先驗的自然法的視角,來重復霍布斯、洛克以來的政治哲學家所討論的規范性議題,如權利、自由、法等,而是通過追溯這些議題的現實歷史根基——市民社會,來從整體上對之作統合性的考察。黑格爾構建政治哲學的這種獨特方式,不僅呈現了他所認定的實體世界和本質世界,而且也在一定意義上避免了“應當”的好生活和好社會與現實社會之間的錯位和斷裂。

  按照“精神現象學”,特別是“實體即主體”這個論斷,黑格爾的實體概念歸根結底是一個展開了的歷史概念,其基本意旨,是要探尋和揭示作為“事情自身”的歷史本質。然而,由于黑格爾所設定的是思維和存在相同質的理論結構,所以,他對于歷史之本質的揭示乃是不徹底的,邏輯的東西最后成了歷史的主宰者,而歷史中最粗糙、最鮮活、最真實的東西,則被嚴嚴實實地遮蔽了起來。據此而論,黑格爾為政治哲學所賦予的“是”的維度,其實并沒有如其所愿地達到“真實如此”的程度,這也決定了他的政治哲學固然比以純粹的“應當”為前提的政治哲學更具有現實性和更深刻,但在對現實社會最深層矛盾的反思和把握上,依然還是存在不足的。無疑,政治哲學要根本性地改變這個狀況,就只有將思維的觸角切實地伸向最本初、最真實的社會關系,這就有賴于一個最徹底的“是”的維度的確立,而歷史唯物主義就提供了這樣一個“是”的維度。

  不論我們在何種意義上為歷史唯物主義賦予規范性的要素和“應當”的維度,都要承認這是一個偉大的關于“是”的理論。歷史唯物主義的偉大之處,并不在于它為人們提供了一些決定論的公式,而在于極為根本、極為深刻地切近了“事情本身”,從而既透徹地揭示了歷史的本質,也明白無誤地揭示了洞察歷史本質的思維路向和方法論前提。這樣來看,歷史唯物主義所提供的“是”的維度,正是政治哲學最需要確立的一個思維視角。這一點,對于理解、闡釋和構建馬克思的政治哲學具有重大意義。其實,馬克思既沒有否棄霍布斯、洛克以來的政治哲學所講的那些基本問題,如權利、自由、平等、公正等,也沒有祛除它們本有的規范性意蘊,他與之前的政治哲學家相比的一個重大改換,就是比黑格爾更為徹底地批判了講述這些政治哲學問題的先驗方式和純粹“應當”性,從而將這些問題置于現實歷史和社會關系的框架中予以闡釋。在此意義上,試圖從馬克思的文本中提取純粹的規范性要素和“應當”,必然是不可能的。相反,只有在馬克思對現實歷史和社會關系的考察中,我們才可能把握到他對于規范性問題的論述。所以,問題的實質在于,馬克思必然是有政治哲學的,而其政治哲學又必然不可能是在歷史唯物主義之外的一個獨立自存的部分。毋寧說,馬克思的政治哲學正是因為獲得了由歷史唯物主義所提供的“是”的維度的奠基,才具有了其實質的規定性和堅實的內容,這與柏拉圖以來基于純粹“應當”的政治哲學傳統顯然存在根本分殊。馬克思的政治哲學不僅沒有由此而疏遠政治哲學之訴求好生活和好社會的理論品格,相反,這一理論品格正是由于獲得了“是”的奠基而沒有下降為空洞的規范性口號,這與馬克思所提出的“在批判舊世界中發現新世界”顯然是一致的。如果這深刻表明,馬克思的政治哲學乃是一種將事實性與規范性、是與應當渾然融為一體的理論形式,那么這同時也告訴我們,懸置或屏蔽歷史唯物主義,根本不是闡釋和構建馬克思政治哲學的合法前提,因而也根本不可能是從馬克思主義理論中開辟政治哲學向度的有效門徑。顯而易見,我們只有為政治哲學切實地賦予“是”的維度,破解其與歷史唯物主義之間的對立性或相互無涉性,這些工作才有可能實質性地展開,而馬克思主義政治哲學的合法性問題,也才有可能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作者簡介

姓名:李佃來 工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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