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11选五玩法说明

 首頁 >> 社科關注
以比較優勢作為南南合作互利共贏的指南
2019年08月09日 08:53 來源:《區域與全球發展2018年第5期 作者:林毅夫 王燕 字號
關鍵詞:比較優勢;南南合作;中非合作

內容摘要:本文首先介紹我們合著的《超越發展援助》一書的一些主要觀點,以結構轉型為焦點,強調我國的三大比較優勢及一大潛在比較優勢,指出南南發展合作不僅提供了融資,還提供了發展思路、理論和思想。

關鍵詞:比較優勢;南南合作;中非合作

作者簡介:

  內容提要:本文首先介紹我們合著的《超越發展援助》一書的一些主要觀點,以結構轉型為焦點,強調我國的三大比較優勢及一大潛在比較優勢,指出南南發展合作不僅提供了融資,還提供了發展思路、理論和思想?;諦陸峁咕醚ё芙岢鮒釗紜霸齔ふ綾鷚蚴評肌保℅IF)這樣的具體方法,以比較優勢來甄別目標國家和目標行業,幫助東道國合作伙伴進行產業升級。隨后針對南南合作中存在的問題提出應對的建議:以比較優勢為指南去甄別東道國/發展伙伴具有潛在比較優勢的部門,有針對性地發展基礎設施,建立工業園區,創造就業,促進增長,擴大稅收,增加出口,實現“早期收獲”,避免對東道國的財政和債務可持續造成問題。

  關鍵詞:比較優勢;南南合作;中非合作;新結構經濟學;增長甄別因勢利導框架

  作者簡介:林毅夫,北京大學新結構經濟學研究院院長,世界銀行前首席經濟學家;王燕,北京大學新結構經濟學研究院資深研究員,國際金融論壇華盛頓辦公室主任,喬治華盛頓大學客座教授,世界銀行前資深經濟學家。

  國際發展援助合作及其融資是涉及經濟、政治、金融、社會、歷史、外交、地緣政治及全球治理的跨學科領域,極為復雜。該領域許多年來一直被以經合組織(OECD)為代表的發達國家主導,發展中國家的聲音極弱。2008年以來,世界經濟格局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以中國為首的新興市場國家崛起,在全球貿易、經濟增長、國際發展援助合作與投融資方面逐漸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然而,在這方面以新興發展中國家經驗為基礎的南南合作的理論研究還是相當薄弱,項目層面數據不透明,案例評估不足,對外援助合作的法律法規更是嚴重缺位。

  本文首先介紹我國的三大比較優勢及一大潛在比較優勢,隨后針對南南合作(含中非合作,“一帶一路”)中存在的如何因地制宜,正確甄別具有潛在比較優勢的部門和項目等問題提出應對的建議:即,以比較優勢為指南去甄別我們和發展伙伴的主要合作領域,有針對性地發展基礎設施,建立工業園區,創造就業,促進增長,擴大稅收,增加出口,實現“早期收獲”,避免對東道國的財政和債務可持續制造問題。

  一、什么是互利共贏的源泉?三大比較優勢

  歷史上,經濟的發展總是伴隨著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新舊工作崗位的創造和替代,以及生產率的提高。從結構轉型的角度,比較優勢轉移的角度,能更好地理解中國大力推動南南發展合作的動機和動力,以便理解互利共贏的源泉。

  我們在《超越發展援助》一書中指出,中國將貿易、援助與投資相結合,利用自身的三大比較優勢,與發展中國家進行南南合作,在平等的基礎上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互相學習,共同攀登“結構轉型”這座大山,以便實現互利共贏。①那么,什么是互利共贏的源泉呢?簡而言之,就是每個國家(不論窮國、富國)均有的比較優勢。我們認為,要素稟賦決定我國具有三大比較優勢,南方發展中國家也都有不同的稟賦和比較優勢。只要有互補之處,通過金融和貿易“互通有無”,必然能夠互利共贏。我國的三大比較優勢是什么?

  第一,中國剛剛完成了從落后的農業向工業制造業的轉型,工業門類齊全并在全部產業中46%的產業部門具有顯性比較優勢(Revealed Comparative Advantage,RCA)。②但在勞動密集型行業的比較優勢正在下降,這些勞動密集型行業正好符合非洲國家的潛在比較優勢。用直接投資(特別是投資于產業園)的方式把它們轉移到勞動力充裕的國家,形成產業鏈互補,可以實現投資國和東道國的互利共贏。2008年,當林毅夫作為第一個從發展中國家遴選出的世行首席經濟學家加入世行時,他經過深入研究東亞和中國發展經驗,提出“新結構經濟學”,③倡導“遵循比較優勢”“發展基礎設施”等政策主張。④但是世行內部主流經濟學家中響應寥寥。⑤2011年,林毅夫首次提出,中國的經濟轉型升級和比較優勢的轉移,會給低收入的發展中國家創造巨大的工業化、現代化的發展機會;中國會從一只跟隨的雁成為引領之龍(from a following goose to a leading dragon)。⑥對此,許多人曾漠然視之,以為不可能實現。八年之后的今天,由于中國的改革開放和時勢的變化,中非合作、“一帶一路”迅猛發展,成千上萬的企業走出去,在成百個經濟特區和產業園內外,為東道國創造了上百萬工作崗位,許多當時的預測正在變為現實。

  圖1顯示了2010—2011年我們選擇的一些樣本國家和部門(共97個部門)的顯性比較優勢(RCA)的計算結果。在中等收入國家之間進行比較,自然資源豐富的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只有11個部門具有顯性比較優勢(RCA大于1)。中低收入的亞洲國家,例如印度尼西亞和越南,具有更多的顯性比較優勢部門。中國在這一組中是工業門類最齊全、最多元化的國家,在97個部門中有45個都具有顯性比較優勢。所以,中國處在很有利的地位,有知識經驗和能力來幫助其他發展中國家在其具有潛在比較優勢的部門提高競爭力。⑦

  中國當前所處的階段就好比西方國家和日本在20世紀70年代,以及韓國和新加坡在80年代所處的階段那樣,在一些勞動密集型部門的顯性比較優勢逐漸下降(見圖2)。隨著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成熟,工資不斷上漲,企業也向著技術更為復雜、與稟賦結構升級相符合的產業轉移。中國的勞動力成本正在急劇上升,例如,從2005年的平均每月150美元上升到了2012年的平均每月500美元,再到2013年部分沿海地區的600美元以上(平均年增長率為15%)。中國的經濟轉型升級,比較優勢的轉移,會給低收入的發展中國家創造巨大的工業化、現代化的發展機會和大量的工作崗位。

  第二,中國在多年的自身建設中發展起來在建筑業方面的比較優勢,包含設計采購建筑(EPC承包)各類基礎設施及其運營。這一比較優勢主要源于:1)較低的勞動成本;2)較好的工程技術教育(每年有上百萬工程技術專業的大學畢業生);3)其他國家沒有的巨大的規模經濟。例如,中國建設高鐵的總成本比發達國家同類高鐵低三分之一。將這一比較優勢用于“一帶一路”互聯互通,可以產生巨大的外溢效應。⑧

  第三,“耐心資本”是基于“長期價值導向”文化稟賦而產生的一種比較優勢。根據Hofstede研究,⑨受儒家傳統農耕文化的影響,東亞各國特別是中國具有長期價值取向(long term orientation),積累了較高的儲蓄率,并善于將長期愿景(vision)變為現實。與主流經濟學不同,我們認為資本是不同質的,我們給具有長期價值取向即十年期以上的資本定義為耐心資本。耐心資本與熱錢、快錢、移動資本不同,它不以短期利潤為目標,而是投資于一種“關系”的、以共同發展為宗旨的股權和十年以上的債權投資。耐心資本類似于風險投資,但目標回報率較低,風險承受力較高,有利于發展中國家的長期發展。⑩發展中國家需要吸引的不是“熱錢”“快錢”“移動資本”,而是耐心資本。在所有“中國價值調查”中,中國憑借“長期導向指數”始終排在前五。(11)很多東亞國家和地區比如日本、韓國、中國香港、中國臺灣、印度尼西亞和新加坡在長期導向指數中的排名也很靠前。與收入水平類似的國家相比,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基礎設施能夠獲得更多的資金,因此建設得比較完善。我們認為,“長期導向”是一種基于農耕社會儒家文化的稟賦,通常導致較高的儲蓄率和投資率?!澳托淖時盡筆腔誄て詰枷蛭幕鞲扯囊恢智痹詰謀冉嫌攀?,并可能在某些條件下轉化為顯性比較優勢。

  湯姆斯·弗里德曼于2007年提出“耐心資本”一詞,(12)但我們的定義與之不同,更加寬泛明確:耐心資本的提供者包括多邊開發銀行(含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國家或地區開發銀行(含中國進出口銀行、國家開發銀行等從事國際開發業務的銀行);政府支持的各種發展基金(含中非基金、絲路基金、綠色基金、產能合作基金等);投資于發展中國家的企業家資本(entrepreneur capital);新成立的戰略投資基金(SIF);中小企業支持基金;以及非贏利的風險投資基金(一種新的非贏利基金)。

  這里我們進一步定義“耐心資本”提供者的商業模式:以合作共贏為目標,不以贏利最大化為目的,但應保證收回成本費用,實現財務可持續。這些銀行和基金不是純援助機構,需要強化預算約束。如果它們承擔政府代理業務時,對于財務效益低的項目(例如公共基礎設施與綠色項目),政府應給予明確的財務支持。(13)

  基于五千年的農耕文化和儒家傳統,中國在提供耐心資本方面有顯著的比較優勢,已經倡導建立了亞投行、新開發銀行,并正在運用各類國家、地方、部門、企業建立的綠色發展基金或產能合作基金(類似中非發展基金、絲路基金)進行股權投資,支持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實業發展,以便在較長時期內實現互利共贏。到2017年年底,這些合作基金的承諾資本總量已經達到994億美元。(14)在2018年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上,習近平主席又承諾,今后三年對非洲各項開發合作的總額達600億美元。

  “耐心資本”的思路也逐漸被發達國家和傳統多邊開發銀行所接受。比如,世界銀行2017年利用國際開發協會(IDA)的資金建立了一個新的私營部門窗口(25億美元),交由國際金融公司(IFC)實施。(15)其實質是運用各國政府提供的官方援助資金(ODA)撬動私營部門資金,以股權形式支持發展中國家私營部門的發展。該基金的特點是,援助與投資相結合,類似中非發展基金的發展合作方式。

  美國國會于2018年6月通過法案,將建立一個新的發展融資機構(USIDFC)。該機構由國會授權,以600億美元的資金規模對發展中國家進行股權和債權投資,而非援助。英國也早已成立了類似的機構(Commonwealth Development Corporation,CDC),隸屬于國際發展署(DFID),對非洲的私營企業進行股權和債權投資。這些發展融資機構超越援助模式,將援助與投資相結合,提供耐心資本。

作者簡介

姓名:林毅夫 王燕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鐘義見)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戶昵稱:  (您填寫的昵稱將出現在評論列表中)  匿名
 驗證碼 
所有評論僅代表網友意見
最新發表的評論0條,總共0 查看全部評論

QQ圖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內文頁廣告3(手機版).jpg
中國社會科學院概況|中國社會科學雜志社簡介|關于我們|法律顧問|廣告服務|網站聲明|福建11选五玩法说明